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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家族白虎崇拜的社会功能

发布时间:2005-04-23 19:47 来源:恩施晚报 作者:朱世学 浏览:0次
尤其是明嘉靖年间倭寇入侵时,数万土家士兵奋勇出征,痛斩倭寇,被誉为“东南战功第一”。原始艺术与原始宗教有着密切的联系,鲁迅先生曾说:“诗歌起源于劳动和宗教。

朱世学

白虎崇拜作为土家族原始宗教文化,一种意识形态,对土家族先民氏族部落的形成和发展,以及对土家族文化的产生和形成,都曾起过不容忽视的历史作用,具有以下特定的社会功能。

一、民族凝聚功能,使土家族拧结成以白虎为标志的人们共同体。图腾是原始民族的标志,也是神化了的祖先。在漫长的原始时代,白虎是不可战胜的圣物,是力量和勇猛的象征,土家先民对白虎的信仰通过一代一代的口传心授,以不容置疑、绝对奉行的传承形式,世世代代渗透于土家人民群众的一切领域,潜移默化,形成一种强烈而鲜明的心理定势,使人们在白虎崇拜共同的文化背景下构成自发的朴素的社会信念、社会价值观念、社会情趣和社会道德观念等心理基因,从而将湘鄂渝黔毗邻这一特定地区的人们共同体聚合起来,形成了以白虎为标志的土家族。因此,白虎崇拜作为一种制度,规范着土家先民氏族群体的行为,作为一种信仰,是维系土家族内部团结的纽带。

二、道德铸造功能,铸就了土家族勇猛如虎的道德精神。白虎是仁义和勇武的象征,在原始时代“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和“强者为尊”的社会法则制约下,廪君与白虎的结合,使巴人及后裔形成了一种如貅如虎的天性和尚武善战的精神。

一方面,土家人以仁义为本,忠厚善良、重情尚义;另一方面又天性劲勇,尚武善战,坚毅顽强。

早在周武王伐纣之时,就“歌舞以凌殷人”而名扬于世。汉高祖刘邦平定三秦时曾借助巴人之师。尤其是明嘉靖年间倭寇入侵时,数万土家士兵奋勇出征,痛斩倭寇,被誉为“东南战功第一”。

鸦片战争中,土家族骁将陈连升勇立战功,被誉为“东方战神”。

土地革命时期,鹤峰人称“范家五虎”的范松之同胞五兄弟在与敌人英勇斗争中,不屈不挠,英勇献身,土家族人民为创建湘鄂西革命根据地作出了巨大贡献。可以说,土家族世代相传的白虎崇拜意识形成了一种仁义无私而又勇猛无畏的民族心理机制,这一民族心理机制又升华出了勇武仗义的民族性格和顽强进取的民族精神。

三、文化创造和传播功能。原始艺术与原始宗教有着密切的联系,鲁迅先生曾说:“诗歌起源于劳动和宗教。”他所说的显然是指原始宗教,尤其是图腾崇拜。就拿舞蹈而言,原始社会的舞蹈,本身就是一种图腾的仪式,由于它是集体创作的产物,是群体的审美理想、审美情趣的外化,因而受到氏族群体的热爱,加之它是一种人神共享的艺术,既娱人,又娱神,因此被民族共同体所承认和欣赏,并代代相传,在传承过程中不断规范化、程式化、稳定化,且随着巫术色彩的逐步淡化,甚至演变成今天的民族民间艺术。

如土家族的摆手舞,即是由古代巴人祭祖的白虎舞演化而来,许多舞蹈语汇,是巫术动作的演化或程式化,许多歌词则是祈祷语言的演化。

土家族的祭祀歌舞既是原始宗教的符号,也是原始文化艺术的产品,里面蕴涵着民族社会史和文化史的丰富内容。

在这漫长的崇拜白虎、祭祀白虎的历史进程中,土家族人民创造了丰富多彩的民族民间艺术,对土家族文化的形成和传播有着深远影响。

土家族白虎崇拜也是一个多面体,自然有其精华也有糟粕。在特定的历史阶段,白虎崇拜对土家族的形成和发展具有一定的积极和进步因素,但随着社会的发展,时代的进步,白虎崇拜也给土家族带来一些消极的落后的心理基因,一是对白虎神过分的虔诚膜拜,导致了部分土家农民“重巫信鬼”观念浓厚,把生活中发生的一切不幸都归结为是对白虎神的不敬而招致的,希望通过各种祭祀行为祈求白虎神灵的帮助和恩惠。二是白虎崇拜虽铸就了土家人虎的性格,却也形成了土家人封闭的虎性心理。因“虎室之中岂容他人下榻”和担心“虎落平川被人欺”的心理负担,加之封建王朝长期推行“蛮不出峒,汉不入境”的民族隔离政策,使土家人产生一种“安土重迁”、“重农轻商”、“万事不求人”的消极心理,这种消极的落后的民族心理,在较大程度上制约着土家族地区的治穷制富和商品经济的发展。

社会和媒体应加大宣传力度,启发引导,使少数民族人民自己识别真善美和假恶丑,然后扬其精华,弃其糟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