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工人们架上密密麻麻的钢架进行支护,以防山体再度坍塌 记者张佑林 摄
记者张佑林 朱永恒 王邦寿 孙涛
“将隧道所有弃碴全部填进溶腔,也无法将它填满。”吴信军边说边比画,“你可以想象这个溶洞该有多大。”
吴信军是中铁十二局宜万铁路15标项目经理部龙麟宫隧道建设的技术负责人,他介绍的这个溶洞享有很高“声誉”———中国工程院院士王梦恕、铁道部副总工程师杨建新曾评价:“这是中国铁路建设史上遭遇到的最大溶洞。”

无论困难有多大,也要按期完成建设任务。工人们正在加紧施工。记者张佑林 摄
溶洞位于恩施市龙麟宫隧道,距隧道出口仅28米,设计的铁路线刚好从溶洞中央穿过。溶洞呈倒漏斗形状,底部长190米、宽100米;顶部长90米、宽90米;高达120米。9月20日,采访组来到这里。要不是吴信军介绍,我们还真难以置信———经过两年的处理,溶洞顶部被完全“摘走”,底部被填高80余米,与隧道口平行。“史上第一洞”的英姿已不复存在。
2005年6月19日下午,龙麟宫隧道开工仅38天。一声炮响后,碎石纷飞,一个黑乎乎的溶洞呈现在工人眼前。这是龙麟宫隧道施工以来遭遇的第一个溶洞,也是后来专家口中的“史上第一洞”。因为爆破震动,溶洞顶部随后出现连续坍塌。吴信军统计,短短几小时里,坍塌发生了43次。洞顶塌穿,出现了一个两三平方米的小口。
吴信军是首批进入溶洞的人员之一。为了探明洞内情况,在溶洞顶部相对稳定后,吴信军和几名技术人员坐吊篮到洞底。吴信军回忆,当时宽阔的洞底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石笋、钟乳石,由寒气凝结成的团团白雾环绕洞内,一缕阳光透过洞顶的小孔照射下来,整个溶洞犹如人间仙境。但是他却无暇享受这些。在仔细勘测后,吴信军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此之前,他和他的同事还没遭遇过这样大的溶洞。
怎么办?既定的铁路线不可能绕行。在洞里架桥?桥跨将达100余米,而洞底的小溶洞一个连一个,桥墩没有立足之地;将溶洞填起来?隧道线离洞底高达80余米,架轨后铁路很可能因填方疏密不均而出现塌陷。
“史上第一洞”引起多方关注。从2005年7月起,武汉铁路局、铁路第四勘察设计院的相关专家及中国工程院院士先后到现场会诊;中央政治局委员、湖北省委书记俞正声,铁道部副部长孙永福、陆东福、卢春房和总工程师何华武等先后到现场检查指导。

这是清理后的龙麟宫隧道出口,这段隧道只有28米了。记者张佑林 摄
隧道施工并没有因为遭遇特大溶洞而停止,施工队随后开挖绕洞继续施工。因为隧道地处岩溶发育地带,槽谷、洼地、落水洞等密布,在随后的施工中,施工人员又发现了52个各种各样的溶洞,被专家形象地称为“串糖葫芦”,大多数溶洞都被施工人员一一攻克。到今年5月1日,全长3420米的龙麟宫隧道全线贯通。
在攻克其他溶洞的同时,施工人员一直对这个特大溶洞进行着科学的前期处理。吴信军说,溶洞呈倒漏斗状,极不稳定,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为了保证安全,施工人员采取梯段爆破的方式,清理危石,一步步为溶洞“摘顶”,将倒漏斗状的溶洞变成漏斗状。然后再对斜坡进行加固。坡面加固采用锚喷网防护方式,首先将10米长的锚杆打进破碎的岩体里,然后通过锚杆向周围岩体压灌水泥浆,使其完全稳定。溶洞的前期处理是一个大工程,目前锚喷网防护工程还没有完成50%。在清理危石过程中,巨大的土石方爆破后被塞进了溶腔。到目前,溶腔内已经填进了51万立方米的土石方。
斜坡加固工作结束后,将转入地面施工阶段,这是整个溶洞处理过程中最艰难、也是技术含量最高的一环。尽管目前具体施工方案仍没有出台,但是凭借这两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吴信军显得胸有成竹,跨越“史上第一洞”一定会实现。
(网络编辑:秋收)
(张佑林 朱永恒 王邦寿 孙涛 恩施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