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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力
艳阳高照,秋高气爽。圣彼得堡迎来了一个少有的晴天。芬兰湾海滨花木葳蕤,坐落在此的彼得夏宫镀金的穹顶在湛蓝的天空衬托下发出灿烂的金光,欢迎我们这些来自万里之外的客人。
我站在彼得夏宫北边大瀑布喷泉池边,眺望水池和大海运河的风景。这里,靠近北极,远处不到500米,就是波罗的海的芬兰湾,是俄国的咽喉要道出海口。再远去300多公里,就是北欧国家芬兰首都赫尔辛基了。遥想当年,年轻气盛的彼得一世驾驶的改革之船刚刚扬帆出征,就发动了对瑞典的战争,目的就是将波罗的海的出海口夺到手。战争打了整整21年。到1721年,这场北方大战以彼得大帝的全胜画上了句号,俄国如愿以偿地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出海口。由此,俄国,这只一头盯着东方,一头盯着西方的双头鹰,在斧子的敲击和大炮的轰隆声中,加入了欧洲列强的大家庭。
濒海临风,我把目光从迷蒙的历史回想中投向眼前。
我现在所在的由花园、喷泉、宫殿、游亭组成的独特的彼得夏宫建筑群,奠基于1705年,被称为俄罗斯的凡尔赛宫。我身后是两层高的一栋石楼,当年彼得一世和夫人叶卡捷琳娜一世各居一层,大宫殿内外装修极其精致,石楼两翼都有镀金穹顶。我前面的大瀑布喷泉群建在自然的海岸台阶上面向芬兰湾,有运河直通波罗的海。大瀑布喷泉群壮观华丽,有37座金色塑像,29座浮雕,150个小雕像,64只喷泉,两座梯形瀑布。雕像、浮雕,全部镀金,人物栩栩如生。中央的巨大雕像取材于圣经故事。生于公元前11世纪的大力士参孙,正以上帝赐予他的极大力气徒手击杀一头雄狮,他用力掰开了雄狮的大口,一股喷泉从雄狮大口中直射天空,高达20米;他周围那些小喷泉,有的是青蛙大张口,有的是大人、小孩在吹喇叭,都有喷泉强劲射出。在秋阳照耀下,喷泉群喷出的水雾形成一道道彩虹。面对此情此景,真好像走进了瑰丽的宗教天国。
圣彼得堡共有5座夏宫。在游览这座海滨的彼得夏宫后,我们又游览了彼得一世在1708年送给他的夫人叶卡捷琳娜的宫殿,它建在圣彼得堡以南25公里处的普希金城。这是一座巨大的长300米的皇宫,外面看是3层,内部实际是两层,原来是一座木房,后改建为雄伟宏大、富丽堂皇的皇家宫殿,楼顶有5座金光闪耀、各具特色的洋葱形圆顶,墙外的墙柱上,高大的窗楣上都有精美的金色浮雕。我们进入带有镀金木雕、镜子、琥珀的宫殿内参观。高大气派的大厅一间接着一间,设计精巧奢靡,色彩清新艳丽,女性的柔美与娇美风韵融入其间。每间房间至少有4到5米高,房顶都是精美的大幅油画,墙壁全是镀金雕塑。除了用金碧辉煌四个字形容外,我实在是找不出更合适的词语来描绘。还有一间更令人叫绝,这间大厅叫琥珀大厅,除房顶外,四壁全是采用天然化石琥珀装修,堪称世界一大奇观。由于是女沙皇的宫殿,里面自然少不了女沙皇的巨幅画像。很逼真,很大气。不过,那些女王,一个个都像日本相扑那样五大三粗,和那些柔美的装饰似乎不完全协调。在现场我情不自禁发出感慨:和这些男女沙皇极度奢华的皇宫相比,北京紫禁城里那些皇宫简朴得只能算是乡下农家小院了。
我更惊讶于俄国皇帝哪来的这么多财富?在俄罗斯的历史中我找到了些答案。在16世纪之初才形成的统一的国家俄罗斯,长期动荡。到17世纪末彼得一世登基,虽然版图面积已达到1400万平方公里,但依然是内忧外患,国力贫弱。由彼得大帝全力推进西化,到女沙皇叶卡捷琳娜二世在欧洲东征西讨,到19世纪末,经过长达数百年的武力兼并和殖民扩张,俄国的版图面积已由最初的280万平方公里剧增到2280万平方公里,成了横跨欧亚大陆的庞大帝国。我想,那些堆金叠银、奢靡至极的皇宫,无不充盈着对外巧取豪夺的血腥。
在圣彼得堡,不仅有男沙皇把整座宫殿送给皇后,也有父王给女儿送的宫殿。在市中心的圣埃撒广场南边有一座玛丽亚宫殿,就是沙皇尼古拉一世量身定制给他的玛丽亚公主的新婚礼品。宫殿前面就是圣埃撒广场,尼古拉一世骑马的青铜像矗立在广场中央。新婚的玛丽亚兴高采烈住进宫殿。当她在楼上推开窗户向前面广场望去时,怎么看都觉得别扭。原来,他面对的是她过世的父王骑马的雕像,马屁股正对着宫殿。她一气之下,搬家走人。人去楼不空,如今,这里是圣彼得堡市议会大楼。
(网络编辑: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