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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诗,也是写自己:读朱述耀新诗集《雨水洗亮的村庄》

发布时间:2016-11-10 11:20 作者:杨秀武 编辑:向磊 浏览:0次

杨秀武

问一个诗人为什么写诗,这个问题似乎问得有点荒唐。现在许多人看来,诗歌已经亳无意义可言,既然毫无意义,居然还有人乐此不疲,这难道不荒唐吗?因为他爱读诗爱写诗,我敢说朱述耀一定是个很“荒唐”的人!

与其说朱述耀读诗,倒不如说朱述耀在认真地读自己。“今夜我的泪水/突然湿透一些名词和诗句/今夜我的泪水/洒向那些埋藏在故土/岁月深处的事物《今夜》。”今夜一词,究竟指的是些什么事物?朱述耀给予了明确回答,“河水里泛青的童年/油灯下缝补的细节/抽叶子烟呛出的乡音。”朱述耀的泪水在为读自己流出。大家知道,自己是一本天下最难读懂的书,阅读一切生活和哲学,阅读自己,就是回忆一些“荒唐”的事物,这是我个人的理解。限于我的阅读,我不知道名人是否有这个说法,更不知道文学批评是否有理论依据,有一点是肯定的,朱述耀读“自己”读上了瘾。他在大学念书时,就把阅读的“自己”结集为诗文集《梦中的现实》(湖北人民出版社出版),这是一个“荒唐”的自己,我读出纯粹读出美丽,尽管读懂自己很难,朱述耀从没有放弃,这是难能可贵的。其实,我也是个“荒唐”之人,与朱述耀相比,我“荒唐”得还很不够,对诗歌的膜拜,对乡愁的铭心刻骨,对父老乡亲的真心敬畏,对人生和生活的真情热爱,我都要向他学习!

朱述耀即将付梓的新诗集,这是诗坛值得关注的一件事。在我看来,不是朱述耀在写诗,是诗在写朱述耀。“在乡村写诗/我无所谓收获/无所谓得失/我是个像村庄一样幸福/一样快乐的人《在乡村写诗》。”“我要用哀愁和疼痛/呼唤我的乳名/沙地啊,我是你脉博里/沸腾的一滴血/你是我背在身上的一座房子《沙地,我的故乡》”。“拴在风筝上的岁月/烙满生命的沧桑与印痕/是一种回味与珍存/是一种有限的无穷《岁月.童年》”。朱述耀总是被一首首诗牵着走,走向未知的目的地,他肩上背的一座房子,也总是事与愿违,本想沉点,反到轻松。说到这里,“荒唐”一词又被朱述耀“荒唐”地诠释,一个居住在城市的人,一直打杵不离手,背篓不离肩,背着那座乡下的房子,一个刚刚被“提拔”为父亲的人,怀旧一直保持着针与线的距离,想着乡下母亲衣服上的补丁,在这种心境下,朱述耀的目光从不迷失,从不转移,把儿时乡村的全部闪电聚集在一起,像x光一样形成强大的穿透力。所以,朱述耀写乡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乡土诗,朱述耀写故乡沙地,更不是一种地域风情的简单阐述。“荒唐”,朱述耀为什么这样写诗!

我反复读朱述耀的《雨水洗亮的村庄》这部诗集,有一种“荒唐”的平静。“这些年/我不再写诗/但我偶尔/在城市的一隅读诗/昏暗的灯光/淡薄的心境/试着练就一颗飞翔的诗心/我成为了诗歌本身《这些年,不再写诗》”。“那辆板车/停靠在坡上一动不动/就像他父亲当年死时/堂屋里放置的一副棺材/站在了一个生命/不能仰视的高度《板车终于上坡了》”。朱述耀明明说对自己写诗是失望的,甚至说不写诗了。其实,他是在表达自己写诗不是为了荣誉和金钱,更不是为了仕途光环。否则,诗歌是无力的,词语是浮藻的。那么,朱述耀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代写诗?他的诗歌和行动告诉了我:增加人生的厚度,增加生活的分量。

在这篇短文结尾,我还要说一句,朱述耀请我为《雨水洗亮的村庄》诗集写序,也有点“荒唐”吧?

责任编辑:向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