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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构艺术与深层内涵——浅论朱俊小小说创作

发布时间:2017-02-23 11:08 来源:恩施日报 作者:周仕华 编辑:刘丹璐 浏览:0次

接触小小说的时间,算起来已20多年,此间,我是读得多写得少。小小说这种“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文学样式,能在方寸之间,表达万千气象,对作家驾驭语言和题材的能力都是一种很大的考验。

恩施本土80后青年朱俊近几年的小小说创作,可谓成果颇丰,先后在《参花》《百花园》《小小说月刊》等多家报刊发表了大量的小小说作品,我有幸读到其中的部分篇什,读后印象十分深刻。朱俊在创作小小说的时候,非常注重小小说的结构艺术与深层内涵,总能找到最佳的表达角度和切入点,不断地开掘下去,让每一篇小小说的精神内核,都更加丰厚、饱满。

朱俊笔下女性的形象居多,或美好,或悲凄,或圆满,或缺憾,在一千多字内,无不表达得珠圆玉润,令人断肠。

小小说《第44把刀》(《参花》2014第1期)中的阿萝,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姑娘,对待爱情的态度是明朗的,有苗家女儿的柔情与坚韧。可是当苗莫与离什都出现在她的生命中时,便出现了两难的选择。阿萝只能嫁给其中一人,而这两个男子又是好朋友,义与情,爱情与友情,到底如何抉择?在情节的安排和表达的技巧上,对作家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是浅尝辄止、蜻蜓点水,还是知难而进、深入开掘,不仅在于作家的思维深度,还在于作家的语言艺术和处理题材的能力。朱俊做得很成功,巧妙地处理了这个矛盾,向人性的深处进行了开掘和挺进。

小小说不同于一般的故事,在结尾的时候必须要有升级,小小说最怕平铺直叙,一览无余。而《第44把刀》情节的不断发展,也是力量的不断蕴蓄。在重大的决定作出之前,作品的叙述看似不紧不慢,其实却有一种内在的紧张、彷徨、煎熬,一紧一松,张弛有度,把人性的复杂与善良都表达了出来。读者没有想到的是阿萝选择了为离什殉情,其实,阿萝已别无选择,只有用死来表明自己的心意。作家这样处理,是想给读者更多的心灵冲击,更好地表达小小说的主题。小小说这样写道:“离什的坟前,苗莫醒了,阿萝却死了,阿萝的嘴角留着一抹温柔的笑。”笑对痛苦,笑对死亡,是释然,是解脱还是什么别的?作家以乐写悲,留在作品背后的东西,远比直接表达要多得多。作家要表达的不仅仅是爱情的悲剧,而是少数民族对待死亡的从容态度,一种超越了的生死观。

有了好的小小说题材和主题,最重要的是选准好的表达角度,运用恰当的结构和表达方式,进行深层次地开掘。朱俊在处理作品的时候善于运用“道具”来结构全文,不仅起到牵一发而动全身,一线贯珠的作用,而且“道具”具有深层次的象征意义,更增加了作品的内涵,往往得一个特定的精神指向或情感寄托。还是以他的小小说《逐水》(《百花园》2013年第3期、《小小说月刊》2013年第19期转载)为例吧。在《逐水》一文中,多次出现了“桃花”的意象,颇具意蕴。人非花,花如人,花有花的归宿,人有人的命运,何其相似,又何其不同,把花与人放一起来写古已有之,并不是一个新的创意,关键是用得恰到好处,用出新意就不简单了。

“桃花又开了,在窗棂外,开得娇媚多情。”是《逐水》一文的开头,看到桃花,读者自然就会联想到“人面桃花”、“红颜易逝”、“女人如花”、“无可奈何花落去”等,哪一样不是诗情画意,哪一样不是牵动着人的心弦,这样一来就奠定了一个情感的基调,渲染了一种气氛和情绪,让人物在一种特定的氛围中去活动,也就具有了特定的意义指向。我猜得没错,作家看似轻松自如的叙述:“风把我的盖头时而掀起,时而拍下,我在这间隙里,看着这个将和我白头到老的男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突然开始恨主母家里那一树开得繁盛的桃花。我把捏在手中的那朵桃花,轻轻地揉碎,再松开,风带着碎花瓣离开了。”旧时女子的命运,也就是一朵花的宿命,由不得自己,只得任由风的摆弄。

“花”在朱俊的小小说中是有着某种特定精神指向的东西,在他的“花事系列小小说”中体现得尤为明显。无论是《梨花红袖》还是《歌尽桃花》作家都是以花喻人,人与花,融为一体,命运与共。在结构处理方面,点、线、面都恰到好处,往往触动作家的是生活中的一个点,然后用一条或明或暗的线串联,就构成了生活的横截面,在面上好好地做文章,就有了看头。

小小说,是小说中的“绝句”,易写难工。朱俊的小小说创作起点很高,势头不错,期待他创作出更多更好的小小说,奉献给广大喜欢小小说的读者们。

责任编辑:刘丹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