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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女人经营的春天

——兼谈徐先寿先生的文化品格

发布时间:2018-11-12 14:28 来源:恩施晚报 作者:田发刚 编辑:刘艳

田发刚

徐先寿先生的长篇小说《留守女人》最近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这部长篇小说读起来有一种特别的味道。读了这部小说更觉得徐先寿先生是一个特别的人。这种特别是我在慢慢咂摸中品味出来的。

先说说这部小说。读这部作品前,我在网络上翻了一下,写留守女人这类题材的作品,这不是第一部,尤其是网络小说,《乡村留守女人》《留守女人的欲望》之类,不一而足。多是写“难守空房饮寂寞”,被社会的浊流摧残得枝碎花败,最终是饮恨春秋。这也是当代一部分农村留守女人的悲苦。但这不是农村留守女人的生活主流。徐先寿先生的《留守女人》,用一句话来概括他的写作初衷,觉得用“留守女人经营的春天”比较贴切。经营春天,是这部小说的大格局。

女人的春天,其实在三四十岁时最是风和日丽,要让春天的日子过得惬意、随心而为,得靠自己。这部小说中,留守女人经营的春天不局限自己的小日子,她们是在经营乡村的春天。在青年小男女、壮年男人都到城市求生存、谋发展时,那些养儿育女的中年女人只有无奈地留守乡村、扶老携幼。这时的乡村依然需要发展,国家的新农村建设依然在两个百年的目标之内,脱贫致富又是当下紧迫的事情,乡村河山,谁主沉浮?乡村领袖们就是在这种特别的历史环境中脱颖而出。

以金萍为代表的大树村留守女人群体,就是在这种环境中被发现、被推上位。从此,她们的潜能展现为才能。她们自信自强的魅力变成一种带领群众治穷致富的魔力。这何尝不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为达到目的,她们风风火火,上市府,走企业,争取政府和社会的支援。她们也善于与有权有钱的人巧妙周旋,说好话、讲道理,甚至在潜意识里运用自己的颜值资源。为了做成一件事,她们也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火火辣辣。她们就是这样带领村民办成了一件又一件的福民大事。面对曾经把持村权的腐败邪恶,斗勇斗智、不手软、不惧恶,表现出智慧与刚烈。当外出谋生的村民误入传销或出卖肉体的魔窟,她们出手解救,耐心教育,展示出善良与柔情。在作者笔下,她们不是一些传统观念的女强人,她们有浓烈的亲情,有纯朴的善良,有温顺的柔情,她们也有留守女人的寂寞苦闷,是一群可爱的人人佩服的女强人。

留守女人的代表人物金萍,村民亲切地称她金姐、金妹、金婶,她一出场就表现不俗,她偶遇村民的关隘惨祸时,惊恐过后是镇静,果断安排救护,表现出超凡的组织能力。读这部小说,你会爱上这个人物,关心她的举动言行。虽然后来官居村支部书记、副乡长,依然是一个有魅力、人见人爱的女人,不过这种魅力已经升华为人格魅力。她周围是一群留守女人的形象,徐小兰、袁芳、李三妹等,这里成了一个女人主宰的精彩世界。

金萍所在的大树村是个“三不通”的贫困村,国家扶贫的春风,让有志于改变乡村传统面貌的女乡长王聪发现了这个天生丽质、敢作敢为、有着潜在魅力的少妇,并将她推到村长的位子上。金萍的高票当选透视出村民们是非观念和治穷致富的潜在愿望。在村长的职位上,争取外援、创造条件,修公路、架电线、建学校、办幼儿园、发展产业,让一个贫穷落后的山村变成全市的“最美村庄”。大树村的变迁吸引着外出打工的男人们、女人们带着学到的技术、积累的资金,回乡创业;吸引着城里的人倾情这个全市的“最美村庄”,这就是新农村的魅力。大树村代表着农村发展的方向。

一个成功女人在贫困中站起,挥去贫困,洁净乡村,人人爱慕,一个穷山村走进了一个山花烂漫的春天,人人脸上有春的气息,这正是《留守女人》的成功之处。

再说说先寿的文化品格。上个月,先寿很兴奋地告诉我,他创作了一部长篇小说,名叫《留守女人》。我着实惊讶了一番。他怎么写起小说来了?到了他这个年龄开始写小说,这需要足够勇气和超人的勤奋。三年前,他出过一本《清江漫语》的散文集子,我从头到尾拜读过,还帮他做过一些编辑方面的技术工作,知道他从退休之后就开始专注创作。从《清江漫语》的文章中,透视出他观察生活的犀利眼光和勤奋精神,也足见他的文化功底。我也因此生出奇思异想:如果先寿不是踏入政界,而是文化界,他可能就是一个文学家。我觉得他是厚积薄发。原以为他只是写写玩玩而已,没想到他一发而不可收,写起小说来了。先寿长期从事教育工作,从教师到校长、到教育行政主官,一生与教育结缘,称得上是恩施州的教育家,弟子满天下,有思想、有成果,何不写写顺手的教育。他偏偏写了农村,农村他是熟悉和不能忘怀的地方。我们这一代人,二十岁以前是生于斯、长于斯,即便后来参加工作,每年回老家大体上就是一两次,但这块有着哺乳之情的土地,有儿时玩泥巴的亲朋族友,无论官做到什么地方,这些都铭记着,这不仅仅是一种乡土情怀,更是一种高尚的文化品格。可以想见,他是长期在观察、在思考,与农村有着一种天然的命运相系。为农民的贫穷呼吁过,为农村的改革欢呼过,为村恶村霸愤怒过,为留守妇女、留守儿童叹息过,这就是文化品格。写作这个东西,不到激动时是不会有欲望的。我相信他的激动有时是按捺不住的。《留守女人》的成功创作就足以证明这一点。他不仅是作为一个农村出身的公职人员,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共产党员,随时随地都在与农民同呼吸共命运,同喜同忧,这就是他的文化品质。

因为先寿熟悉农村,不仅仅是金萍团队的人物吸引人。他笔下对每一个人物都认真刻画,不脸谱化,个性鲜明到一看都能记住。王聪头脑中满满的责任,何文军、朱觉的贪婪与狡诈,刘敏的做贼心虚都栩栩如生。他写女人,不是去用花容月貌、风骚撩人去吸人眼球,笔下女人各有特色千秋,她们为了做成一件事,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给人可爱的感觉,她们不是传统眼光中的女强人,但她们是一群可爱的人人佩服的女狠人。

大树村翻天覆地的变化有她们的汗水、智慧,有着八方热心人士的支援,透过大树村的变化可以看到作者的心迹,总是牵挂农民兄弟。这或许是不忘初心的品质吧!

责任编辑:刘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