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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香归去

发布时间:2019-07-05 11:22 来源:恩施日报 作者:陈勇 编辑:王晓蓉

陈勇

天空下着雨,我靠在政府食堂门上,望着玻璃窗发呆。

窗外,是一个机关大院,硬邦邦的水泥地,积了两三厘米深的水,大颗大颗的雨珠滴落下来,溅起的每一朵小花瞬息绽放成诗意的小瓣,让人不自觉想起那朵朵怡人的清荷。

如果还是一池荷花,该有多美?我自言自语。朋友一愣,鹤峰也没几个地方有荷花,你不是没睡醒,就是脑子进了水,怎么想到荷花上来了,不着边际。我没有解释,我的思绪已经冲进雨帘,试图以最迅捷的速度,赶上那些飘过的时空。

我知道,我结结实实踩在脚下的这一块土地,20世纪初还叫“芙蓉城”。芙蓉,荷花呢。

很多鹤峰本地人不相信鹤峰有荷花。荷花是什么时候引种鹤峰的,无法考证。唯一确定的是,早在500多年以前,鹤峰就已经有了荷花。

当时的土司诗人田九龄,诗兴一来,信手创作,其中便有《种莲》和《采莲曲》。《种莲》里云:“芳菲曾挹若耶溪,手植灵根冀与齐。岂为红妆矜艳色,总缘素节挺污泥。颓颜拟藉芳同驻,妙法无妨贝叶题。幸愿花开高十丈,令人虚姤太华西。”许多文人墨客称道不已。《采莲曲》同样多妙趣,“好似空王翻妙法,拈来种种出尘花”,让人联想到田九龄的道风和禅韵。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另一位土司诗人田甘霖,曾以《咏瑞莲》为题,真实记载了荷花池中“一花红白各半”的奇景,分享“一朵双姿现,群芯衬亦芳”的体验。

诗人笔下的荷花池在哪儿呢?就在当初的土司府,现在的机关大院。

在我的脚下,赶上荷花盛开的季节,这里先是一朵,然后是几朵、十几朵……红的、白的光照亮了整个院子。若是月色如水的夜晚,荷花池畔的柏树、金竹、腊梅和金桂,疏影摇碧水,月移花动,风轻人语,更叫人心旷神怡,美不自胜。

可惜,20世纪90年代,荷花池被钢筋水泥整成商铺门面,历经数百年或是上千年的荷花池,成了过往。

每一座城市都是一个人造沙漠。望着眼前淅淅沥沥的雨,我的思绪还不能全部收回来。雨幕中,我似乎看到了沉睡着的楼兰古国。那里,曾也是青山秀水。

离开食堂,顺着水泥路慢慢走。路边,有两三尺粗的栾树,摇曳着红白相间的串串种子;有挺拔秀立的南竹,绿意浮漾;也有叫不出名字的绿萝蔓,正铆着劲儿向四周攀爬……

责任编辑:王晓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