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始县实验小学506班 刘兴雅
我的外公是乡下的流动厨子,专给红白喜事掌勺。他经常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却永远干干净净。
每次做完事回来,他先把我和妹妹喊到跟前,小心翼翼地从内袋掏出一只旧钱包,取出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分给我们,还不忘叮嘱:“不要争,每人40元,拿去买本子或零食。”我听大人说,外公忙活一整天,做几十桌酒席的菜,能拿到的工钱不过100多元。他把大头分给了我们,自己只留一点。
那年腊月,村口有人办喜酒,外公在厨房忙活。我循着烟火气跑到后厨找他,才发现所谓的“厨房”,原是用木杆撑起油布搭成的临时棚子——四面透风,寒风顺着布缝往里钻,唯有土灶上支着的两口大铁锅,正被炉火烘得滚烫,柴火噼啪作响。
外公正颠着那口比脸盆还大的铁锅,油烟呛得他直眨眼。他看见我来了,慌忙拍掉衣襟上的油星,笑着走来。手在围裙上反复擦了后,从兜里摸出20元塞到我手里:“别跟你爸妈说,自己去买串糖葫芦。”纸币带着他的体温,也带着淡淡的油烟味。我刚握住他那粗糙却温暖的大手,想说些什么,灶台边的催促声已匆匆传来,他便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转身又去忙活了。
我攥着钱走出棚子,回头望着外公,身影被灶火蒸腾的热气裹住,像一张被水洇开的旧照片,模糊却温暖。那一刻,我鼻子猛地酸了——原来,除夕夜到手的那叠簇新压岁钱,是外公在漏风的棚子里、被油星和热气包围着,一勺一勺颠出来的。我想对外公说:“谢谢您,辛苦了!”
指导老师:姚晓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