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 关佳楠
市民观看土家族摆手舞展演。（通讯员 刘强国 摄）
土家族摆手舞大巡游。（资料图）
9月25日，来凤县龙凤体育中心，市民跳起摆手舞，拉开“跟着摆手舞游来凤”民族团结进步宣传周暨土家族摆手舞文化周活动序幕。
“活动将持续至10月7日，分为‘衣载千年’土家族服饰情景秀和土家族摆手舞两大部分，展示来凤非遗的独特魅力。”来凤县文化和旅游局相关负责人说。
摆手舞是土家族区别于其他民族的显著文化标志。摆手舞流传于湘、鄂、渝、黔四省市交界的酉水流域。
来凤县是原生态土家族摆手舞的发祥地。2008年，土家族摆手舞（恩施摆手舞）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扩展项目名录。2015年，来凤县被文化部命名为“全国民间艺术（摆手舞）之乡”。
摆手舞源远流长
“福石城中锦作窝，土王宫畔水生波。红灯万盏人千叠，一片缠绵摆手歌。”这是清代《溪洲竹枝词》描绘的来凤土家族先人祭祀祖先和庆祝丰收盛况。
摆手舞是土家族文化历史的缩影，反映出土家族起源、迁徙等信息。
关于摆手舞的起源，有三种说法。一说起源于宗教祭祀活动。土家族人尊敬祖先，为不忘祖先功绩，便创作了纪念他们的摆手舞。二说由白虎舞、巴渝舞演变发展而来。《华阳国志·巴志》载：“巴师勇锐，歌舞以凌殷人。前徒仰戈，故世称之曰武王伐纣，前歌后舞也。”三说起源于战争。民间有多种传说，大体是说彭公爵主率部征战，为振奋军威、激励士气，遂令部下以歌舞诱惑敌人，或以摆手唱歌消解思乡之情。凯旋后，这种摆手舞便流传至民间。
百福司镇舍米湖村是来凤原生态土家族摆手舞的发源地。村内保存有完好的摆手堂，供奉彭公爵主、向大官人、田好汉画像。
村里上至八九十岁的老人，下至五六岁的孩童，人人会跳摆手舞。每逢喜庆节日，舍米湖村张灯结彩，男女老少齐聚摆手堂，跳起摆手舞。
摆手舞动作粗犷、健美，摆姿流畅、自然大方。其主要舞蹈动作有磨鹰展翅、拉弓射箭、挖土撒种、纺棉织布、插秧挑水等10余种，动作特点是“顺拐、屈膝、颤动、下沉”，甩同边手、走同边脚则是区别于其他舞蹈的最主要特征。其间有锣鼓伴奏和摆手歌穿插演唱，是歌、乐、舞浑然一体的民间艺术。
“扛着龙啊扛起凤，打着火把和灯笼，吹起那个牛角号哟，唢呐阵阵多悠扬……”舍米湖村村民表演摆手舞的同时，还会唱摆手歌。
摆手歌形式有七言四句、七言五句等格式。歌词内容丰富多样，既有对自然神灵的赞美，也有对祖先的颂扬，还有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这些歌曲通常由领唱和合唱组成，领唱者用高亢激昂的嗓音唱出主题，合唱者则以吆喝的形式回应，形成一种独特的演唱方式。
从发掘到走向世界
1957年1月，中央民族大学教授潘光旦到鄂渝交界地区调研土家族识别问题。在来凤，他恰遇舍米湖摆手队，观看彭氏祖孙五人表演的摆手舞后深受震撼。摆手舞所承载的土家族文化特征，为潘光旦的土家族识别调查提供了重要依据。同年12月，国家正式确认“土家族”为单一少数民族。
此前，鄂、湘、渝、黔交界地区及清江流域的土家族均跳摆手舞，如今已鲜见，仅酉水河流域的来凤、宣恩、龙山、永顺、保靖等县市及周边地带仍有流传。这一变迁，与民族融合加深、土家族文化逐步受到影响的人文环境有关，也与各地地理环境的差异有关。
摆手舞分为大摆手和小摆手。在来凤县，原有的“大摆手”已失传，仅舍米湖村还保留着原汁原味的“小摆手”。
1980年，来凤县文化局干部肖本正等走进舍米湖村考察摆手舞，他们白天和社员同劳动，晚上打着火把跟着学跳摆手舞。一个半月后，肖本正和同事把经典的4个动作带回县城，开展对摆手舞的挖掘、整理、培训、调演和宣传推介工作。
与此同时，舍米湖村组建摆手舞队，利用空闲时间练习，并到省内及周边县市表演，得到观众一致好评。
“1998年，舍米湖村应邀参加波兰国际民间艺术节，来凤土家族摆手舞首次在国际舞台上亮相。”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土家族摆手舞代表性传承人彭南清介绍。
2009年，来凤县举办第一届中国原生态土家摆手节，来凤土家族摆手舞通过湖北卫视进入全国观众视野。
截至目前，来凤县共有土家族摆手舞各级代表性传承人44名，其中国家级1名、省级1名、州级4名、县级38名。在他们的努力下，2013年，土家族摆手舞在第九届中国艺术节上荣获国家群众文化最高荣誉“群星奖”。来凤原生态摆手舞队先后应邀参加全国广场舞北京集中展演、中国农民春节联欢晚会、中国青年艺术周、上海旅游节开幕式，还多次走出国门，到韩国、澳大利亚、法国、波兰等国家展演。2022年11月，百福司镇土家族摆手舞入选文化和旅游部“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建设典型案例名单。
保护传承生生不息
“月儿弯弯挂树梢，好像一把小镰刀，我要借它用一用，割把青草喂羊羔。”9月21日，来凤县民族幼儿园运动场上响起悠扬的乐声，孩子们欢快地跳起幼儿土家摆手操。
“开发幼儿土家摆手操看似容易，其实要克服不少困难。”来凤县民族幼儿园相关负责人说。来凤县从2017年春季开始推进幼儿土家摆手操的研发工作，编写歌词三易其稿，把原生态摆手舞的意境通过童谣展示出来。编排出的动作既展现原生态特性，又适合儿童年龄特点；配乐既浑厚激昂，又不乏儿童体操的欢快与流畅。
来凤县已连续5年举办摆手舞文化活动周。早先的原生态摆手舞仅有锣鼓伴奏，无配套固定音乐和歌词，形式较为单调。来凤县文化工作者在保留原生态摆手舞特色的基础上融入现代文艺元素，结合土家族先民开荒拓土、发展农业、保家卫国等历史故事，为摆手舞创作曲谱和唱词，并对全套动作进行整合创新，使之成为歌、乐、舞一体的民族艺术，受到了群众喜爱并得以传播。
百福司镇每年投入资金10余万元，组建全民摆手舞教学队伍，走进企业、村（社区）、景区等传授摆手舞。来凤县文化馆召集工作人员、传承人和舞蹈老师成立摆手舞教学队，每月定期送舞下乡。
为保护和发展土家族摆手舞，来凤县制定相关保护条例，在百福司镇设立文化生态保护区，在百福司镇舍米湖村、来凤县实验小学、百福司镇民族小学设立土家族摆手舞传习基地，参与编写、出版《湖北来凤土家摆手舞传承人传记集》一书，组织编印《湖北来凤土家摆手舞》画册。
从舍米湖村的摆手堂到世界舞台，从八旬老人到五六岁孩童，土家族摆手舞在一代代来凤人的传承中生生不息。如今，这一古老民间艺术正以更加开放的姿态走出深山，走向未来。
